额头相抵,拇指蹭过唇瓣边的晶莹,喘息声重叠在耳边。
“还有十几天。”
“嗯?”
“踏春。”杨析言抬起下巴,用鼻尖蹭蹭张新杰的下巴,“想和你出去玩。”
·
踏春的日子如期来临,地点在Q市旁边的小村镇里,是提前联系好的拍摄场地。
这个村子有不少流苏树,其中一颗长在村民家里。
宅子几年前经过修缮,原本打算做民宿,后来因为长辈身体不好,便将计划搁置了。
里边空旷许久,但时不时会请人来打扫,各类家具也齐全。
自驾抵达村镇入口时,道路两边就是流苏树,流苏花盛开满枝头,纯白花瓣伸展,花团锦簇。
今天天气极好,天空蔚蓝无云,阳光散落下来,穿透树枝在地面勾勒出花瓣形状。
微风吹过车窗,杨析言伸出手感受,树枝随风颤动,花瓣从枝头垂落,零星几朵花朵落入掌心。
纯白色花瓣被轻轻拢住,手臂内收回到车内,清新淡雅的香味飘散,是浅浅的糯米香。
“我们到了。”
车子应声停下,杨析言下车站在宅子外,抬头就看见探出院墙的流苏。
张新杰恰好在枝头范围内,流苏花就在他头顶,距离不过几公分。
“你别动。”
杨析言当即叫停张新杰,从口袋里掏出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他。
“你侧过身,微微抬头——很好!”
咔擦一声,画面被定格。
青年身姿挺拔、面容清隽,长身玉立在树下,纯黑笔挺的衬衫勾勒出倒三角身材,衣袖挽至手肘,肌肉线条流畅。
侧脸轮廓陡峭,黑发柔顺、刘海垂落在额前,镜片卡在高挺鼻梁上,薄唇轻勾。
这点笑意冲散了张新杰身上的冷清,远处天光正好,流苏花里透出些许绿色的枝条,和谐又温暖。
还没开始正式拍摄,随手抓拍都这么完美,杨析言预感今天会很顺利。
这次拍摄全程自助,宅门的钥匙也是邮寄过来的,走之前将钥匙放在指定位置即可。
修缮后的宅子保持了原本的古色古香,廊檐、山石、八角亭应有尽有,走在里边心情都沉静下来。
流苏树种在八角亭不远处,树下就有石桌和石凳,靠墙还放置了一个秋千,简单试了试还能荡。
杨析言又从房间里寻摸到一张躺椅,也是个很好的拍摄道具。
行李箱横倒在地上,大半都是今天需要用到的道具、三脚架和衣服。
将书卷、茶具摆在石桌上,杨析言从地上捡起还算新鲜的流苏花,随手洒向石桌,倒也算应景。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换好衣服,照例先拍张新杰。
镜头先对准石桌,张新杰坐在石凳上,墨绿色褙子裹住身躯,纯白内搭领口收束,从中开缝到胸口,以墨绿子母扣扣起。
内搭下摆扎进石绿色宋裤中,腰间坠着纯白香囊,香囊正面绣着满枝流苏花。
咚得闷响,炭块砸进炉子内,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捏着木夹,腕骨上是编织的红绳手链,腕内中线坠着铃铛。
随着手腕动作,铃铛发出轻微的响声。
镜头向内拉进,从左侧环绕拍摄向右,风迎面吹拂而来,流苏花被风吹得飘起,些许顺着桌面垂落,扑向张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