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大喜,命人斟上一杯热酒,双手递给关羽,“将军且饮此杯,以壮行色。”
关羽没有接酒樽。他提着青龙偃月刀,转身往外走去,“酒且斟下,某去便来。”
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众诸侯皆惊,正欲派人探听。
鸾铃响处,马到中军。关羽提着华雄的首级,将那血淋淋的人头掷于地上。
全场哗然。
曹操快步上前,端起那杯尚未冷透的酒,递到关羽面前。
关羽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张飞见二哥立下大功,大步跨出,“华雄已死,不就这里杀入关去,活拿董卓,更待何时!”
袁术本就因孙坚之事心虚,此时见张飞一无名无职之辈在此叫嚣,更是怒火中烧,“一县令手下小卒,也敢在此耀武扬威!”
曹操面露不悦,“得功者赏,何计贵贱乎?”
袁术瞪圆双目,怒斥:“出身贵贱乃立世之本。若人人不论门第,这天下岂不乱了套?”
袁绍站出来打圆场,斥退两人,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人群外围。荀衍看着曹操的背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郭嘉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荀衍的颈侧。
“决定了?”郭嘉压低声音问。
荀衍转头,对上郭嘉的视线。
“是。”荀衍点头。
唯才是举,不问出身。在这门第森严的乱世,这份魄力难能可贵。这才是目前为止最合他心意的主公。
荀衍原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下决断的人,谁知次日清晨,他刚洗漱完毕,便得知了一个消息,荀彧昨夜去了曹操营帐,两人秉烛夜谈至天明。
荀谌对荀彧的决定并不意外。
“文若的眼光一向极准。”荀谌放下手中的竹简,“他在洛阳便对曹孟德有过一番评价。今日亲眼所见,不过是印证了他此前的判断。”
荀衍在荀谌对面坐下。
“大兄,你呢?”
荀谌倒了一杯茶,慢慢饮了一口。
“我留在韩馥处。”
荀衍皱眉,“大兄不是也说韩馥难成大事?”
“确实难成大事。”荀谌放下茶盏,抬眼看着幼弟,“这几日,我们吃喝住皆是韩使君负责。总不能吃干抹净,所有人一走了之。况且,你们俩这几日吃得着实不少。”
荀衍拿着竹箸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看郭嘉,郭嘉正低头喝粥,装作没听见。
眼看荀衍当真信了这套说辞,荀谌失笑出声。
“世家子弟,不可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荀谌敛去笑意,正色道,“总要分散开来。文若、昭若都要去曹孟德处,我总不能也去。”
荀衍接话:“公达也在曹营。”
荀谌揉了揉眉心,叹气:“我们荀氏一门中有三人都聚在孟德公处,太扎眼了。你们在酸枣行事,避着点人。”
多头下注,方能保家族传承不灭。这是世家的生存法则。
郭嘉放下粥碗,拿过布巾擦了擦手。
“友若兄说得对,不过我和昭若名声不显,去曹营不扎眼,不如我们先走,文若兄晚些时日再去,正好避嫌。”郭嘉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