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贴着。一来能快速恢复体力值,二来,他贪恋郭嘉此刻毫无保留的紧张与纵容。
郭嘉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痛极了虚弱无力,他反手搂住荀衍的后背,一下下顺着那单薄的脊骨安抚。
“没事了。”郭嘉低声哄着,“到了洛阳了,大夫马上就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内室的门被推开。
荀彧带着老太医大步跨入。
入目便是榻上的景象。郭嘉衣襟大敞,发丝凌乱。荀衍整个人缠在他身上,脸死死贴着郭嘉的腰,双手紧扣。
荀彧关心则乱,满心都是幼弟的安危,根本顾不上什么礼数体统,更没空去细想这姿势有什么不对。
亲兵将老太医放下。老太医扶着门框喘匀了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胡须,抬眼看向软榻。
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榻上那点猫腻。老太医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冷嘲热讽,“这精神不是挺好嘛。哪有你们说的这般严重,还有精力在这亲亲我我。”
殿内死寂。风声都停了一拍。
荀衍环在郭嘉腰间的手臂一僵。尴尬顺着脊椎爬上头皮,烧得他耳根发烫。他悄悄松开了一点力道,但坚决不睁眼。只要我不睁眼,就没人能证明我醒着。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老先生莫要玩笑!”郭嘉急切地指着那件白色的狐裘,“您看这血迹!他吐了很大一口血,连站都站不稳。您快给他瞧瞧!”
白色的狐裘上,大团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荀彧也走上前,对着老太医长揖到底。
“老先生,我这幼弟身体自幼孱弱。此番能保下东观这半数藏书,全赖他一力主张主公提早进军洛阳,还请老先生务必救他。”
老太医听闻此言,收起了先前调侃的心思。
“让开。”他走到榻前,指挥郭嘉,“把他的手拿出来。”
郭嘉小心翼翼地拉出荀衍的手腕,放在脉枕上。
荀衍的手指依然冰凉。
老太医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荀衍的寸关尺上。
大堂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郭嘉和荀彧屏住呼吸,两双眼睛死死盯着。
老太医闭着眼,眉头起初只是微皱,随后越皱越紧。他收回手,又翻开荀衍的眼皮看了看,最后在荀衍的胸口几处大穴按压了几下。
荀衍吃痛,闷哼一声,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
“醒了?”老太医冷哼一声。
荀衍干咳两声,试图坐起身。郭嘉眼疾手快地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让他靠着。
“老先生,昭若的身体究竟如何?”荀彧急切地问。
“心脉受损,气血两亏。”
郭嘉握紧了拳头,“可有医治之法?”
老太医找出纸笔,“老朽可以开几副方子,替他固本培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老太医摸着下巴,“老朽刚才把脉时发现,他体内那股流失的生机,似乎得到了一丝补充。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