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还是决定不往这方面引了,而是道:“举报您的人查出来了,是秦源那家伙,他估计是因为您上次在大家面前驳了他的面子,怀恨在心。”
周应淮连续审了陈竞野三天,好不容易快从嘴里套出来什么。
却被凌长营一个电话叫走了。
等回来,院里就出了停职的公告,但停职的原因不明,只是说周应淮没有避嫌。
周应淮淡淡说:“随便他。”
他盯着远方的茫茫夜色,唇边扯出一点晒笑,看着有些嘲讽的意味,只是隔着屏幕的赵媛看不见。
“反正我现在停职了,这个案子他们想糊弄,到最后抓错了人,也是他们的事。”
赵媛轻轻吸了一口气,“周检长……”
周应淮放下手机,瞳底晦暗难明,声线却是温凉:“在结束停职之前,你就先别把院里的事告诉我,以免说了不该说的,惹得处罚”
赵媛稍稍停顿,想着最后一句话,鼓足勇气给施昭找补。
那天在监察院里,施昭的表情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被周应淮拒绝后,施昭整个人都有点迷惘。
“我说真的,昭昭要是睹物思人,肯定是想你!”她说,“我能看得出来,她和那劳什子陈竞野订婚,都是被逼的。”
说完,赵媛飞快挂了电话。
施昭丝毫没有意识到赵媛替自己说了情,站在镜子面前,她垂着头,手指用力搓着另一只手。
皮肤发白,发红。
泡的发皱。
颤抖才停下来,她才关了水龙头,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
眼神木讷,面无表情。
情绪亦无比平静,如同一潭死水,投入石子也不见涟漪。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施昭看了一眼,是小老头,她接通视频。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施昭轻声:“现在还不行,老师我可能要过两……”文字被咽下去,她想了想,说:“可能还要几个月。”
“你的药还在吃吗?”他问。
其实施昭回来就停药了,但最近有点复发,她又开始吃了。
施昭迟疑片刻,点头:“还在吃。”
小老头说:“应该没剩多少了吧,你要回来复查,如果不行,也可以在那边复查,只是我很担心你。”
他说:“你现在的状况看着可不太好。”
施昭勉强笑笑:“没有的事——”
“所以我让你师兄过来看你,他正好回国,到时候你和他见一面,不可以躲着不见人,知道吗。”精神抖擞的老人打断了施昭的话。
施昭沉默。
小老头没有多说,根据时差,他那是早上,还得去上课。
挂完电话,施昭脚步沉重地往回走。
刚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