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
男人清冽声音入耳:“身体不舒服?”
这是周应淮第二次问了。
施昭怕他起疑,没有再否认,鼻尖红红地说:“可能是有一些感冒了,到时候我回去喝一点热水。”
周应淮垂下眼。
少女的眼睫羞怯地颤抖着,手背到身后,视线游弋,他看见她发间有两个小小的发旋,听说两个发旋的人都很犟。
她真的不擅长撒谎。
周应淮上前,施昭下意识往后退,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做什么的时候,硬生生克制住脚步。
粗粝大掌把背过身的手牵出来,慢条斯理地擦拭过她手背上的水珠。
“我带了药,到时候吃一颗。”他说。
施昭平常吃消炎药,都不会吃控制神经的药物,她总觉得会带来什么副作用。
摇了摇头,她抓着周应淮的手紧了紧。
周应淮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必须吃。”
施昭抿着唇,踮起脚尖,仰起头,有点讨好地说:“可是吃了药会昏沉,我想和你看风景。”
少女竖起三根手指,淡淡的清香飘进周应淮的鼻尖。
她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
“真的,我只有一点点感冒,喝点热水就好了。”
软绵绵的声音在撒娇,手指也被她抱住。
热流淌进心口,带着不知名的悸动。
周应淮不动声色道:“不行。”
少女嘴巴撇了撇。
周应淮沉声:“不可以讳疾忌医。”
知道无法更改,施昭气势恹恹,垂头丧气,活生生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可怜跟在周应淮身后,亦步亦趋地回帐篷。
就着周应淮的目光吃完药,她就困了。
看着周应淮,她小声打着哈欠道:“我先睡一下,要是到了时间,你记得叫我,应淮哥。”
周应淮嗯声。
施昭躺下去,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深夜里挂在帐篷前的电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人声和风声都一并远去了。
周应淮视线由少女的眉眼一寸寸下滑,落在鼻梁、唇尖,再到她轻轻伸出的舌尖。
他关上了帐篷,垂下了头。
唇落在少女的唇上。
少女嘤咛一声,长睫微垂,似要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