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司机推着,面色惨白,攥着扶手的指尖发白到充血。
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但应该没少听。
施昭无所谓地想。
只是这个念头出现一瞬,她顿了顿,发现自己变坏了。
从前她还会对这种想法心怀愧疚,现在却不会了。
还有些幸灾乐祸。
灼热的目光尚在身后,施昭紧张地握住了周应淮的掌心。
男人大掌宽厚闷热,托住她的手心,又滑落向下握住她的肘部,他的身体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如同……被抱住的玩偶一样亲昵。
周应淮说:“你们先聊,她身体不适,我就带她回去了。”
这话说得光明磊落。
要是施昭不是当事人的话,她垂下眼,极快地咳嗽两声,当做回应。
她都没有意识到,她完全不想拆周应淮的台。
以至于,他说了什么——
她都乖顺地答应。
周应淮带着施昭转身,陈竞野伸出手臂,下意识道:“你不能带她走!”
周应淮停下脚步,他没有再把施昭扣在怀里,而是拉到身后,抬起黑黝黝的目光看着陈竞野。
陈竞野顶住压力,声音却出卖了他:“应淮哥,我知道你担心小辈,但施昭和我的婚约关系还没解除,你不能这么带她走——”
他顿了顿,继续说:“何况,我打算等到时候我们结婚,还给你发请帖。”
周应淮如虎豹的眸子渐渐眯起。
忽而,他扯唇轻笑一声。
这声嗤笑太明显,砸得人耳朵嗡嗡的。
陈竞野脸色徒然难看起来。
周应淮道:“跟我走,我叫了医生检查你的身体,不要被没脑子的人影响了智商。”
针锋相对太过明显,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施昭下意识放轻呼吸,心不由自主颤了起来,抬起眼看向周应淮,她抿了抿唇,最终乖顺地和他离开。
施悦就这么痴痴看着周应淮带着施昭走了。
抬眼再看向陈竞野,触及他眼底的寒光,她忽而觉得浑身冰冷无力。
陈竞野扭过头来看向她,语气平静到诡异:“你们说的换婚?”
施悦唇角霎时绷紧。
她不是傻子,听得懂陈竞野的画外音,他这是在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