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笙歌回头。
吴芳坐在高处的轮椅上,像个被困在王座上的傀儡女王。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扔了下来。
“实验记录……所有受害者的数据……”她声音嘶哑,“告诉法官……我不是疯子……我是科学家……”
宋笙歌接住笔记本,最后看了她一眼。
然后抱着庄继红冲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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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市立医院急诊科。
庄继红被送进抢救室洗胃、输液。她吸入的毒气量不算多,但加上下午摄入的药物,叠加效应明显。
宋笙歌守在抢救室外,手上还沾着庄继红的血——抱她下楼时,庄继红的额头在楼梯扶手上磕了一下,破了皮。
李国栋带人赶到医院时,看见宋笙歌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笙歌,你没事吧?”李国栋快步走来。
“没事。”宋笙歌声音沙哑,“吴芳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特警队上去的,她还坐在柜子顶上。”李国栋表情复杂,“技术队正在搜查602室,初步发现……非常惊人。她记录了整整十二年的实验数据,不仅是这栋楼,可能还有其他受害者。”
宋笙歌闭上眼睛。
“庄法医怎么样?”
“在抢救。”宋笙歌说,“医生说要观察24小时。”
李国栋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这次又是你救了她。”
宋笙歌没说话。
“笙歌,”李国栋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心里有愧,上次的事……但这次你做得很好。没有你,庄法医可能就……”
“我欠她的。”宋笙歌打断他,“还不清。”
李国栋还想说什么,但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谁是庄继红的家属?”
宋笙歌站起来:“同事。她怎么样?”
“洗胃结束,生命体征稳定了,但还在昏迷。”医生摘掉口罩,“另外,我们给她做全身检查时,发现了一些旧伤——左手腕有陈旧性割伤疤痕,背部有大量陈旧性淤青痕迹。这些你们知道吗?”
宋笙歌僵住了。
割伤疤痕。
陈旧性淤青。
她想起庄继红总是穿高领或长袖,想起她抵触身体接触,想起她在心理辅导室说的那句“尸体不会说谎”。
“我……不知道。”宋笙歌声音干涩。
“建议她醒来后,去精神科做个全面评估。”医生语气委婉,“那些伤痕不像是意外造成的。”
医生走了。
宋笙歌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李国栋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案子结了,你陪她去看看吧。那孩子……一个人扛太久了。”
宋笙歌点头,很轻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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