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建国那具——那具已经送回去了。
是一具新的。
穿着白大褂。
脸被遮住了。
小王愣了三秒,然后转身冲出去,在走廊里吐了。
等宋笙歌和庄继红赶到时,法医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庄继红戴上手套口罩,走进去。
解剖台上的“尸体”是一个假人——那种医学生练习用的仿真人体模型。但它的胸腔被打开,里面塞满了各种东西。
福尔马林泡过的人体器官。
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大小不一,来源不明。
而在“尸体”的手边,压着一张纸条:
“法医室,第一个。”
庄继红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她转身,走到存放器官样本的冷藏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
空的。
那些用于教学和研究的人体器官标本——从合法遗体上取下的、经过处理的——少了一整盒。
凶手进入过法医室。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在她的“领地”里。
宋笙歌走到她身边。
“庄继红。”
庄继红没有回头。
但宋笙歌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庄继红。”宋笙歌又叫了一声,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庄继红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进过这里。”她说,“碰过我的东西。在我的解剖台上,摆他的‘作品’。”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但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那种被侵犯的、最私密领域的愤怒。
“我会找到他。”宋笙歌说。
庄继红看着她。
“我们一起。”她说。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刑侦支队陷入前所未有的高压状态。
凶手的目标已经明确:法医室。庄继红。
所有与法医室有关的人员被逐一排查——保洁、保安、送尸工、实习生、甚至几个曾在这里工作过的老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