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有确凿证据。
失踪的那盒器官标本,来源追溯到了十年前——那些标本太老了,登记信息不全,根本无法确认是从哪些遗体上取下的。
而凶手留下的痕迹,除了那两行字,什么都没有。
第四天早上,庄继红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封信。
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是直接塞进来的。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自己。
在法医室睡觉的样子。
趴在操作台上,脸埋在手臂里,姿势疲惫。
拍摄时间是凌晨——窗外是黑的。
庄继红看着那张照片,后背慢慢渗出冷汗。
她不知道有人拍过这张照片。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在法医室睡着过。
但照片里的日期显示,那是两周前的某个凌晨。
她确实熬夜工作过。
那个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就站在门外。
看着她。
拍了这张照片。
她抬起头,看向法医室的门。
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正好可以看见里面的一切。
她每天在这里工作,从未想过,有人透过那块玻璃,看过她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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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笙歌赶到时,庄继红还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那张照片。
“继红。”宋笙歌叫她。
庄继红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
“他一直在看我。”她说,声音很轻,“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在我睡着的时候。”
宋笙歌走到她身边,蹲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他不会再有机会了。”宋笙歌说,“从今天起,我陪你值班。”
庄继红看着她。
“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
“包括晚上?”
“包括晚上。”
庄继红没有说话。
但她反手握住了宋笙歌的手指。
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