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技术队全力配合。但如果有任何不确定的地方,立刻停手,等庄法医回来。”
宋笙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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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法医室。
宋笙歌穿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口罩,站在解剖台前。尸体已经运来,躺在不锈钢台面上,切口狰狞,嘴里还残留着肉渣。
她深吸一口气。
庄继红在这里做过无数次解剖,每次都是那么冷静、专业、精准。
她看过很多次,也帮忙递过工具。
但自己动手,是第一次。
她拿起解剖刀,刀尖抵在尸体胸腔上。
手没有抖。
她闭上眼,回忆庄继红的每一个动作——下刀的力度、切开的顺序、观察的重点。
然后她睁开眼,下刀。
皮肤切开,肌肉分离,胸腔打开。
她的手很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稳。
三小时后,初步尸检完成。
她摘下口罩,走到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但手没有抖。
她忽然明白庄继红为什么喜欢待在这里了。
因为在这里,一切都简单。
真相就在面前,只需要把它找出来。
她洗完手,走出法医室。
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宋警官吗?庄法医醒了,但她……她不肯吃东西,也不肯说话。你能来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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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傍晚。
庄继红坐在病床上,背靠着枕头,看着窗外。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但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也没有光。
宋笙歌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
“听说你不肯吃东西。”
庄继红没回答。
“馄饨,荠菜的。”宋笙歌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热的。”
庄继红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空,像没有焦距。
“宋笙歌。”她开口,声音沙哑。
“嗯。”
“我看见她了。”
“看见谁?”
“我妈。”庄继红说,“昨晚做梦,她站在床边,看着我。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就那么站着,一直看着我。”
宋笙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