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梦。”庄继红继续说,“但我不想醒。因为醒过来,她就不在了。”
她低下头。
“我是不是很没用?”
宋笙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是。”她说,“你只是累了。”
庄继红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那只手上缠着绷带,血迹已经干涸。
“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的。”宋笙歌说,“没事。”
庄继红盯着那绷带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轻轻碰了碰。
“疼吗?”
“不疼。”
“骗人。”庄继红说,“你手劲那么大,划伤了肯定疼。”
宋笙歌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你还会关心我。”
庄继红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很淡很淡的笑,但比之前那些真实多了。
“赵庆丰的案子,”她忽然说,“我听说了。”
宋笙歌皱眉:“你好好休息,案子的事——”
“我看了技术队传过来的现场照片。”庄继红打断她,“镜子,人肉,摆盘。这是连环杀手的标志。和1203室的案子,是同一个人。”
“也可能是模仿。”
“不是模仿。”庄继红摇头,“1203室的案子虽然破了,但真正的凶手刘美芳,她没有那个能力做这种案子。她对女儿的病态依恋,指向的是内部,不是外部。而这个凶手——人肉盛宴——指向的是外面。他在向社会宣战。”
她看着宋笙歌。
“这个案子,我必须参与。”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知道。”庄继红说,“住院也治不好。只有回到工作里,我才能正常。”
宋笙歌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你确定?”
“确定。”
宋笙歌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盒馄饨,打开。
“吃完。吃完我告诉你尸检结果。”
庄继红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愣了几秒。
然后她接过来,开始吃。
宋笙歌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
这座城市,又开始酝酿新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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