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没有回答。
“为什么?”
方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因为我想知道,”她说,“疼是什么感觉。”
庄继红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妈被打的时候,从来不叫。”方悦说,“她只是忍着。我想知道,她忍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试了一次。很疼。但我只试了一次,就受不了了。她忍了十几年。”
庄继红看着她。
“你恨你父亲吗?”
方悦低下头。
“我不知道。”她说,“他有时候对我挺好的。给我买衣服,问我学习怎么样。但他打我妈的时候,我觉得他不是我爸。”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警察阿姨,我爸是怎么死的?”
庄继红沉默了几秒。
“还在调查。”她说。
方悦点点头,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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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庄继红回到家。
她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这个案子。
一个退休法医,死在自己的餐桌前。
五道菜,五把解剖刀。
一个被家暴十几年的妻子。
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儿。
一个不知情的儿子。
那些被撕掉的日记。
还有那个神秘的买菜人。
她闭上眼睛,试着拼凑那天晚上的时间线。
下午四点半,有人去超市买菜。
下午五点,刘芳离开家,去母亲那里。
下午五点,方悦离开家,回学校。
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方建国死亡。
如果刘芳和方悦都离开了,那么那个买菜的人是谁?
方建国自己?
但他为什么要自己去买菜?刘芳说,他从来不做饭。
儿子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