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继红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泪水。
---
女人不会说话。
但她会写字。
庄继红给她纸和笔,她颤抖着写下一行字:
“我叫林小梅。1995年生。1998年被送到这里。”
庄继红的心揪紧了。
1998年。
那是福利院关闭的那一年。
也是赵志强开始调查的那一年。
“你怎么来的?”她问。
林小梅又写:
“有人说要给我治病。我爸妈把我送来了。后来他们就再也没来过。”
“你在这里多少年了?”
“二十六年。”
庄继红看着那个数字,喉咙发紧。
二十六年。
从五岁到三十一岁。
最好的年华,都在这个院子里。
“那些人,”庄继红压低声音,“厨师被杀,你知道什么吗?”
林小梅的眼泪流下来。
她写:
“是他。是他杀的。”
庄继红愣住了。
“他?谁?”
林小梅写了一个名字。
“阿生。”
---
阿生,三十岁,是疗养院里另一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病人。
据护工说,他脑子有问题,从来不说话,每天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但林小梅写:
“他没有病。他是装的。他一直在等。”
庄继红和宋笙歌找到阿生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角落的长椅上,看着天空。他瘦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清澈——比任何一个“病人”都清澈。
庄继红在他面前坐下。
“阿生?”
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试探,但唯独没有“有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