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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失眠者中（第5页）

“我知道你能听懂。”庄继红说，“厨师死了。是你做的吗？”

阿生没有回答。

但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庄继红看见了里面的东西——复仇后的快意。

“为什么杀他？”

阿生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是很多年没说过话。

“他……挑人。”

庄继红愣住了。

“挑人？挑什么人？”

阿生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

“每隔一段时间，有人来。厨师带他们去地下室。他们挑人。挑走的，再也没回来。”

庄继红的心跳加速。

“挑去做什么？”

阿生摇头。

“不知道。但那些被挑走的，都是我们这些没人要的。他们说是治病，其实是……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

“我在这里二十二年。我见过太多人被挑走。厨师是带路的人。他是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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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庄继红和宋笙歌潜入了疗养院的地下室。

入口在主楼后面的一间杂物房里，被柜子挡住。移开柜子，下面是一道向下的楼梯，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她们打开手电，一步步走下去。

地下室很深，越往下越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消毒水混合着别的什么，像福尔马林，又像腐败的味道。

终于踩到实地。

手电照亮了前面的空间。

那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被分隔成很多小房间。有的房间里放着手术床，有的房间里堆着医疗器械，有的房间里……

庄继红停住脚步。

有一个房间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个玻璃罐。

罐子里，泡着人的器官。

心脏、肺、肾脏、眼角膜。

每一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最近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庄继红的手在颤抖。

“器官买卖。”她低声说。

宋笙歌的脸色也很难看。

“那些被挑走的人……”

“被卖了。”庄继红说，“活着的时候，被摘掉器官。然后死掉，被处理掉。”

她转身看向那些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