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是一张手术床。床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旁边的托盘里,放着手术刀、钳子、缝合线。
这是一个非法的手术室。
一个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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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室出来,庄继红再次找到阿生。
她把在地下室拍的照片给他看。
阿生看着那些照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道这些,对吗?”庄继红问。
阿生点头。
“为什么不报警?”
阿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人会信我们。我们是疯子。是傻子。我们说的话,没人听。”
他抬起头。
“所以我等。等一个人来。一个愿意听我们说话的人。”
他看向庄继红。
“你来了。”
庄继红握住他的手。
“我来了。”她说,“现在,告诉我一切。”
阿生开始讲述。
他五岁时被父母送到这里,说是治病。后来父母再也没来过。他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看着一批又一批孩子被送进来。
有些孩子,被挑走了。
那些挑人的,是些穿西装的人。他们每个月来一次,和院长、厨师一起进地下室。挑中的孩子,被带进去,再也没出来。
“我姐姐,也被挑走了。”阿生的声音沙哑,“那年我十岁,她十三。她被挑中那天,拉着我的手说,阿生,你要活着,替我们报仇。”
他的眼泪流下来。
“我活了二十年。我学会了装傻,学会了不说话,学会了让他们以为我没有威胁。我一直在等机会。”
“厨师是你杀的吗?”
“是。”阿生说,“我偷了他的钥匙,半夜进去。他睡得像个死人。我割开他的喉咙,就像他们割开那些孩子的喉咙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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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被带回了刑侦支队。
审讯室里,他平静地交代了一切。
那些被杀的福利院旧员工,也是他杀的。
“我查过他们。”他说,“他们都知道那个福利院的事,都知道那些孩子被卖到哪里,但没人说话。他们是共犯。”
“你怎么知道他们知道?”
“因为我跟踪过他们。”阿生说,“我装傻装了很多年,但他们不知道,我一直在听他们说话。他们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会聊以前的事。他们说,那些孩子命不好,但钱好。他们分了钱,就闭嘴了。”
他顿了顿。
“他们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