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屋里,看着庄继红。
“有人进来过。”她说。
庄继红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
沙发、茶几、电视柜、书架。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但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
她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自己。
在法医室里,穿着白大褂,站在解剖台前。
拍摄角度,是从室内。
从她的身后。
从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手在颤抖。
翻过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第十二个故事,从你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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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封锁了庄继红的家。
技术队的人进进出出,采集指纹、脚印、所有可能的痕迹。李国栋亲自来了,脸色比任何时候都难看。
“能在她家装摄像头?”他压低声音问技术队老赵。
老赵摇头。
“没有发现摄像头。但那人确实进来过——阳台门上有撬痕,很专业,几乎看不出来。而且,他换了那个小夜灯的灯泡。”
庄继红愣住了。
“换了灯泡?”
“对。”老赵拿出那个小夜灯,“原本的灯泡被人换成了一个坏的。你家的灯泡型号特殊,一般人家里不会有备用的。说明这个人提前准备了,就是为了让灯灭掉。”
让灯灭掉。
让她在黑暗中醒来。
让她发现那封信。
庄继红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人在她的家里来来往往。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地方,此刻像一个被剖开的现场,每一寸都被审视。
宋笙歌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
“我会找到他。”宋笙歌说。
庄继红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她每晚都要开着小夜灯的?
那个人,是怎么知道她害怕黑暗的?
那个人,对她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