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就在这里。”老太太说,“半夜来的,待了一个小时,走了。他说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让我别告诉任何人。”
“他说什么了?”
老太太抬起头,眼眶泛红。
“他说,妈,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做完了,就回来陪你。”
“什么事?”
老太太摇头。
“他不说。但他走的时候,拿了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太太走进屋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
“他的双胞胎哥哥。”老太太说,“三岁那年夭折了。他一直记着他,说哥哥还在,在他身体里。”
庄继红看着那张照片。
双胞胎哥哥。
三岁夭折。
一直在他身体里。
“他有什么症状吗?”她问,“比如,有时候像变了个人?”
老太太点头。
“有。从小就那样。有时候他说话,声音都不一样,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我带他看过医生,医生说是什么……人格分裂。”
多重人格。
一个人,两个灵魂。
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那个夭折的哥哥。
现在,那个哥哥,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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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太太家出来,庄继红一直在想那张照片。
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对着镜头笑。
一个活着,一个死了。
但死了的那个,一直在活着那个的身体里。
“他杀人的时候,可能是‘哥哥’在杀。”宋笙歌说。
庄继红点头。
“对。所以那些纸条上的字迹不一样,手法不一样,甚至性格都不一样。因为他有两个人在共用同一个身体。”
她顿了顿。
“现在,‘哥哥’在找他。”
“找谁?”
“找我。”庄继红说,“那些照片,那些信,都是‘哥哥’做的。他在告诉我,他一直在看着我。”
宋笙歌握住她的手。
“不管他是谁,我都会保护你。”
庄继红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