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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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城,已经是晚上。
庄继红没有回家。
她住在宋笙歌那里。
洗了澡,换了衣服,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宋笙歌端来两杯热牛奶。
“喝点,好睡。”
庄继红接过牛奶,看着杯口的热气。
“宋笙歌。”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两个人,你怎么办?”
宋笙歌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双相。”庄继红说,“有时候我是我自己,有时候是另一个人——那个狂躁的,失控的,可怕的。你见过吗?”
宋笙歌沉默了几秒。
“见过一次。”她说,“在医院里。”
庄继红愣住了。
“什么时候?”
“你晕倒那次。”宋笙歌说,“你醒来之后,有一小段时间,像变了一个人。你不认识我,很害怕,一直往后躲。后来慢慢好了。”
庄继红不知道这件事。
她完全不记得了。
“你怕吗?”她问。
宋笙歌摇头。
“不怕。”她说,“那还是你。只是另一个你。”
庄继红看着她,眼眶泛红。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宋笙歌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因为我认识的你,是两个加起来。”她说,“冷静的那个,狂躁的那个;沉默的那个,会哭的那个;推开我的那个,需要我的那个。都是你。”
她顿了顿。
“我喜欢的,是全部的你。”
庄继红的眼泪流下来。
她抱住宋笙歌,很紧。
“谢谢你。”她说。
宋笙歌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什么?”
“谢谢你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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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庄继红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