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
312病房。
那是她曾经住过的病房。
七年前,双相最严重的时候,她在那里住过三个月。
“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她问。
周晓雪笑了。
“因为周平安也住过那里。”她说,“三年前。他和你住同一个病房。”
庄继红愣住了。
三年前。
同一个病房。
她完全不记得。
那段时间,她的记忆是混乱的。狂躁期和抑郁期交替,有时候连续几天不睡觉,有时候连续几天不起床。她记得病房的白色,记得护士的脸,记得每天吃的药。
但不记得同病房的人。
“他没告诉你他是谁。”周晓雪说,“但他一直在看你。看你的病,看你的痛苦,看你的挣扎。他说,你和他一样。”
她顿了顿。
“他说,你们是同一类人。”
---
从老宅出来,天已经亮了。
周晓雪被带上警车,送去审讯。她配合调查,交代了一切——王浩和周平安的藏身之处,他们的计划,他们的动机。
但庄继红知道,这不是结束。
是开始。
明天下午三点,精神病院,312病房。
那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那是周平安也住过的地方。
他们在那里等她。
宋笙歌开车,庄继红坐在副驾驶。
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窗外,城市在苏醒。晨光照在街道上,照在行人的脸上。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庄继红知道,自己正在失控。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先是失眠,然后是情绪波动,然后是那个临界点——
她快发作了。
“宋笙歌。”她开口。
“嗯。”
“如果我明天,不是我自己,你怎么办?”
宋笙歌转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双相。”庄继红说,“快发作了。可能明天,可能后天。到时候我会变成另一个人——狂躁的,失控的,可怕的。你见过一次,但那只是开始。”
宋笙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