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神病院打来的。
周平安自杀了。
凌晨四点,他用床单拧成绳,吊在窗户上。
护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庄继红赶到精神病院时,周平安的遗体已经被抬走。只剩下空荡荡的病房,和那扇开着的窗户。
她站在窗边,往下看。
五楼。
下面是一片草地。
如果跳下去,必死无疑。
但周平安没有跳。
他吊死了自己。
为什么?
她转身,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
她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周平安,和他弟弟王浩,小时候。两个小男孩,站在一棵树下,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下一个,是你。”
庄继红握着那张照片,手指在颤抖。
下一个,是你。
是她。
还是王浩?
还是……
她转身冲出病房。
“王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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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在监狱里,还活着。
他被关在单人牢房,二十四小时监控。庄继红见到他时,他正坐在床上,看着墙壁发呆。
“周平安死了。”庄继红说。
王浩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
“他走了。”他说,“他累了。”
庄继红盯着他。
“那封信,是你写的?”
王浩摇头。
“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