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看着她。
“你。”
庄继红愣住了。
“什么意思?”
王浩站起来,走到铁栏边。
“庄法医,你真的不知道吗?”他说,“那个一直给你写信的人,是你自己。”
庄继红后退一步。
“不可能。”
“你问问你自己。”王浩说,“你每次发作的时候,会做什么?你记得吗?”
庄继红不记得。
她从来不记得狂躁期做过什么。
那些记忆,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一片空白。
“我见过你。”王浩说,“在精神病院。三年前。你和我住同一层楼。你晚上不睡觉,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有一次,你走进我的房间,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两个人,住在同一个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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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出来,庄继红一直没说话。
宋笙歌开车,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那些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你每次发作的时候,会做什么?你记得吗?”
她不记得。
她从来不记得。
双相发作时,她会失去一部分记忆。狂躁期做的事,抑郁期说的话,都像梦一样,醒来就忘了。
但她一直以为,那些事只是小事。比如多买几件衣服,比如半夜出去跑步,比如给朋友发很多消息。
她从没想过,自己可能做更可怕的事。
比如,跟踪自己。
比如,给自己写信。
比如,拍下自己的照片。
“继红。”宋笙歌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庄继红转头看她。
“那不是你。”宋笙歌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宋笙歌说,“我看着你。你发作的时候,我都在。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庄继红愣住了。
“真的?”
“真的。”宋笙歌说,“你狂躁期会说话很快,停不下来。抑郁期会一句话不说,一直睡。但你从来没有失踪过,从来没有做过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握住庄继红的手。
“那个人不是你。是有人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