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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暴雨弃尸上（第5页）

房东被叫来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

“我……我不知道啊！”他说，“租给一个男的，住了三个月，前两天刚搬走！”

“长什么样？”

房东想了想。

“三十多岁，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挺斯文的，说是搞研究的。”

“叫什么？”

“姓……姓池。池什么来着？池渊！对，池渊！”

庄继红记下这个名字。

池渊。

三十多岁，瘦高，戴眼镜，搞研究。

她让技术队查。

结果显示，海城叫池渊的人有七个。但符合年龄和外貌的，只有一个。

池渊，三十四岁，海城人，大学历史系毕业，无业。五年前因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判过缓刑。

非法侵入。

偷窥。

跟踪。

和那些照片，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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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渊的老家在城西老城区，一栋民国时期的老宅子。白墙黛瓦，木门铜环，在周围的现代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入。

庄继红和宋笙歌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雨还在下，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老宅的门虚掩着。

宋笙歌推开门。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齐腰深。一条石板路通向正屋，两边的厢房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她们穿过院子，走进正屋。

里面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樟脑丸的气息。手电的光束照过去，她们看见——

满墙的照片。

和地下室那面墙一样。

婴儿的照片，从地面一直贴到天花板。

但这里的，更多。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至少有上千张。

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日期和编号。

从001到1357。

1357个婴儿。

1357张照片。

1357个被记录的生命。

庄继红站在那里，被那些照片包围着。

无数双婴儿的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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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照片下面，有一张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