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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暴雨弃尸上（第8页）

庄继红看着他。

“那两个人，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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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川开始讲述。

五十年前，他有一个女儿。

叫金小禾。

十八岁那年，她怀孕了。

“那个年代，”金泽川说，“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丑事。我让她把孩子打了，她不肯。她说，那是她的孩子，她要生下来。”

他的眼眶泛红。

“后来她生了。是个女儿。她抱着那个孩子，笑得特别开心。但那个年代，她养不起。我一个人也养不起。我们商量，把孩子送人。”

庄继红沉默。

“我们找了中间人。”金泽川说，“给了钱，让他们找个好人家。他们说，找到了。是城里一对不能生育的夫妻，条件很好。我们信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中间人，是拐子。他们把那些孩子，卖到了别的地方。有的卖到农村，有的卖到外地，有的……有的卖去做童养媳。”

庄继红的手握紧了。

“你女儿知道吗？”

金泽川点头。

“知道。她疯了。找了很多年，没找到。后来她跳河了。”

他抬起头。

“就在清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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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川找了五十年。

五十年间，他收集了所有能收集到的线索。那些中间人的名字，那些孩子的去向，那些被送走的婴儿的信息。

他找到了1357个。

和池渊一样。

但池渊找的是照片。

他找的是人。

“简雨薇，是我女儿的女儿。”金泽川说，“也就是我的外孙女。她出生的那天，我见过她一面。后来她被送走了。五十年后，我找到她。”

他的声音颤抖。

“她活得很好。有工作，有家人，有未来。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庄继红看着他。

“那为什么要杀她？”

金泽川摇头。

“不是我杀的。”他说，“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有人先我一步。”

他顿了顿。

“顾盼也是。她是第82个。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也死了。有人在我之前，找到了她们。”

庄继红愣住了。

“那是谁？”

金泽川看着她。

“那些中间人的后代。”他说，“他们怕事情败露，所以先下手为强。他们在销毁证据。那些孩子，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