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三十七个还活着的孩子,被警方逐一通知。有的选择了沉默,有的选择了原谅,有的选择了起诉。
金泽川把那本账簿捐给了档案馆。他说,让后人记住这段历史,不要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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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束后一个月,庄继红收到一封信。
寄件人是景澈。
他从看守所寄来的。
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那座孤坟。
坟前立着一块新碑。
碑上刻着:“慈母之墓,子景澈立。”
旁边有一束野花,不知道是谁放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她终于有名字了。”
庄继红看着那行字,眼眶发酸。
她把照片收好,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十七张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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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庄继红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景澈最后那句话。
“杀了她们之后,我还是没找到答案。”
答案是什么?
被抛弃的人,该怎么活下去?
那些洞,该怎么填满?
宋笙歌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睡不着?”
庄继红点头。
宋笙歌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想什么?”
“想景澈。”庄继红说,“想那些被抛弃的孩子。”
宋笙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们现在被看见了。”
庄继红沉默了几秒。
“宋笙歌。”
“嗯。”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我妈的亲生父母,发现我也是被抛弃的,我该怎么办?”
宋笙歌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吻了吻庄继红的额头。
“你没有被抛弃。”她说,“你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