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有家,有父母,有人爱。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庄继红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十四岁,历史讲师,斯斯文文。
但他心里,有一个巨大的洞。
那个洞,从他出生那天就存在了。
被抛弃的洞。
不被爱的洞。
永远填不满的洞。
“景澈,”庄继红开口,“杀她们,能填满那个洞吗?”
景澈愣住了。
他想了很久。
然后摇头。
“不能。”他说,“更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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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被带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没有反抗,没有逃跑,甚至没有回头看那座坟。
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村口,他忽然停下来。
“庄法医。”
庄继红回头。
“那座坟,”他说,“能给她立个碑吗?”
庄继红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哀求,有绝望,有一点点的希望。
“会有人来的。”庄继红说,“你的事完了之后,可以自己来。”
景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但比之前真实。
“谢谢。”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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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被带回海城,因故意杀人罪被起诉。
他供认了所有罪行,没有隐瞒,没有辩解。
“我知道我错了。”他在法庭上说,“但我控制不住。每次看见那些过得好的孩子,我就想起自己。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被爱,我不能?”
法官问他后悔吗。
他想了很久。
“后悔。”他说,“不是后悔杀人。是后悔杀了她们之后,我还是没找到答案。”
景行止也受到了审判。他虽然没有直接杀人,但当年那些“扫尾”的事,足以让他坐牢坐到死。
邬远山因参与拐卖儿童,被判了十五年。
郎月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郎铁军因包庇罪,被判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