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电视热闹得过分,主持人笑得像永远不会累。
两人站了一秒。
“要不……”墨白指指楼上,“我房间有棋。”
柏柚看她一眼:“你会输。”
“谁说的!我……之前那是战略性放水!”
柏柚淡淡地看着她:“是吗?”
墨白被她那一眼看得心里发虚,立刻抬下巴:“你别太自信。”
柏柚轻笑一声,很浅。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楼道有点窄,墨白走在前面,马尾晃来晃去。柏柚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后颈那截白皙的皮肤上,停了一秒,又若无其事移开。
门关上,隔绝了楼下的油烟和电视声。
象棋铺在地毯上。
墨白盘腿坐着,毛衣贴着身形,舞蹈练出来的肩背线条自然舒展。柏柚对面坐着,安静、清冷、胜券在握得有点过分。
没几步,墨白又陷入绝境。
她咬着嘴唇,捏着“车”半天不落。
“该你了。”柏柚说。
“我知道……”墨白小声嘟囔。
阳光落在柏柚侧脸上,睫毛投下细影,好看得让人分心,也让人心慌。
楼下油锅滋啦,电视笑声轰轰,两个妈妈说话的声音模糊不清。
这一层空间却像被单独切出来。
墨白往前挪了一点,膝盖压在地毯绒毛里。她今天穿的是绯红羊绒衫,领口不高,俯身时锁骨下那片皮肤被暖气烘得微粉。
柏柚抬眼。
目光撞在一起,没躲开。
她的发尾还束着,一丝不苟,只是颊边散了一缕,是下午帮妈妈挂灯笼时蹭乱的。
墨白忽然很想替她挽到耳后,但她没动,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很深,平时冷冷的,这会儿却没有退让。
墨白忽然有点慌。
“你……看什么。”她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看你要不要落子。”柏柚说。
“我——”
她话没说完,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缩短了。
二十厘米缩短到五厘米。
柏柚穿着藏青开司米开衫,领口随意敞开,里面是白色打底。衣料很软,看起来一拽就会皱。
墨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洗衣液的清香,晒过太阳的棉布味,还有一点很淡的体温。
她忽然有点发晕。
“柏柚。”她低声叫了一句。
“嗯。”对方应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