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盯着她的瞳孔。
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自己。脸红,眼亮,头发乱,像偷跑出来过年的烟火。
她忽然想看看,如果再近一点,会不会更清楚。
她往前,柏柚没有退,甚至没有呼吸乱,只是在她靠近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墨白停在最后一寸,呼吸交缠。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了眼。
只知道柏柚的唇比她想象的更凉,还没来得及焐热的凉。软,薄,带一点点午后她喝的那杯茶的苦。
她没有动,只是贴着。
然后她感到唇上那一点凉,在慢慢变热。
是柏柚。
是柏柚在用她自己的体温,回温这场靠近。
墨白鼻子一酸,抬手攥住了她开衫的下摆,只攥了一点点,没敢往前再拽一寸。
心跳砸下来,砸在她耳膜上,也砸在窗外恰好炸开的烟火里。
等她退开一点,脸已经烧起来。
柏柚看着她,眼神深得不像刚才那个冷静下棋的人。
“你——”
“我输了。”墨白飞快说,耳朵通红,“……赔你的。”
下一秒,柏柚伸手。
手指从她耳后穿过去,落在后颈,她被轻轻拉回去。
唇再次贴上来时,世界像被水淹了一下,呼吸交错,方向感消失,时间变软。
墨白脑子里只剩下零碎的感受,柏柚的气息,自己的心跳,指尖抓着衣料的触感。
她甚至分不清是自己在靠近,还是对方在靠近,只知道不想退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
楼下忽然一声喊:
“墨墨——小柚——下来吃饭啦!”
两人猛地分开。
墨白喘着气,脸红得不像人间生物。柏柚别开脸,抬手擦了擦嘴角。
墨白慌忙低头,手指理着头发,指尖有点抖。腿也发软,站起来时晃了一下。
柏柚的手很快伸过来,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很稳,也很快松开。
“站稳了。”她说,声音低低的。耳根那抹红还没褪。
地毯上的棋子静默着,保持残局。
柏柚蹲下身,开始收拾,棋子一颗颗落进木盒。
墨白看着她的侧影,呼吸还没平复。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像小火,细细地烧。
柏柚合上棋盒,站起身。
“走吧。”她说,没看她。
墨白“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下楼梯时,腿还是软,走得慢。
柏柚的脚步也放慢了半步,始在她斜前方。隔着一步,又像隔着一层空气。
走到楼梯拐角,差点和正要上楼的柏义臻碰上。
柏柚脚步一顿,“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