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墨白看见了。
看见她耳后那一片薄薄的红,从发际线边缘漫上来。
她忽然不笑了。
下一秒,柏柚抬手,抱住了她,下巴轻轻蹭过她的肩头。
“嫌。”她低声说,“但她只能粘你一会儿。”
停了一下,呼吸落在她耳侧,“你要粘我久一点。”
墨白整个人都软了。
她把脸埋进柏柚肩窝,那块羊绒衫被她的呼吸焐热,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和一点点属于柏柚的味道。
她想说“谁要粘你啊”。
可话到嘴边,变成闷闷的一句:“谁要粘你啊……自恋。”
柏柚没再说话。
只是抱着她,手臂一点点收紧。
窗外远处有人放了一个小小的烟花,光在玻璃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楼下传来电视里春晚重播的笑闹声隐隐约约,这个狭小房间,成了喧闹世界中的一个孤岛。
岛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共享着同一片安静,和同一份偷来的、带着酸涩悸动的暖意。
过了好久,墨白才小声说:“去洗澡?”
“嗯。”
“你先。”
柏柚应了一声,松开手,“我先回去拿睡衣。”
“别!”墨白伸手拉住她毛衣下摆。
柏柚停住,回头看她。
墨白耳根发热,手指揪着那点柔软的衣料,“穿……穿我的吧,我有套新的,没穿过。”
她眼神飘开,又小声补一句:“是卡通的,很幼稚……你敢不敢穿?”
柏柚看着她,几乎没有犹豫。
“嗯,敢。”
墨白愣了一下,“你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柏柚语气淡淡,“你穿过的我都敢穿,新的更没问题。”
“……”
墨白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松开手,转身蹬蹬蹬跑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整个人几乎要钻进去翻。
“在哪儿呢……我明明放这边……”
柏柚站在原地,抱着手臂看她。
看她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睡衣,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又蹬蹬蹬跑回来。
递过来时,她头微微低着,睫毛垂着,像在递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柏柚接过。
柔软的棉料,上面印着憨态可掬的白猫。灯光下,那猫笑得没心没肺。
她捏了捏那叠衣服,没说话,嘴角却弯了一下。
“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毛巾,粉色那条。”墨白又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