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柏柚解开抽绳,倾倒出一线光。
细链,软软地卧在她掌心,末端坠着一粒珍珠,不大,却圆润饱满。
“路过橱窗看见,觉得……”柏柚的指尖捏着那枚珍珠,停了停,“觉得它很干净,像你。”
墨白鼻子一酸。
“我还以为……”她声音有点哑,“你从香港回来,只带了蝴蝶酥。”
“蝴蝶酥是顺便。”柏柚看着她,“这个,才是想带的。”
她捏着项链两端,倾身过来,“转过去。”
墨白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心跳如鼓。
微凉的细链贴上脖颈皮肤,柏柚的手指在她颈后动作,有些慢,发梢扫过墨白后颈,痒痒的。
“好了。”柏柚低声说。
墨白转回来,低头看去。
珍珠正好悬在锁骨中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温润的光泽映着皮肤,安静又耀眼。
“好看吗?”她小声问,抬眼看向柏柚。
柏柚的视线落在她锁骨间,看了很久,才很轻地点头。
“嗯,很漂亮。”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那颗珍珠,又很快收回。
“比我以为的,还要合适。”
墨白的眼眶热了。她抓住柏柚收回的手,紧紧握住。
“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柏柚沉默了几秒。
“怕。”她声音很低,“怕送不出,怕你不肯要,怕……连送的机会都没有。”
墨白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啪啪掉,烫着柏柚的掌心。
——原来那么骄傲的柏柚,也会怕。
“傻子……”她哽咽着,把骂吻进她掌心,“你真是傻子。”
柏柚没说话,只是抬手,很轻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墨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
她低头又看了看那颗珍珠,手指珍惜地摸了摸。
“我很喜欢。”她说,看着柏柚的眼睛,“特别喜欢。”
柏柚看着她含着泪的眼睛,心里某个紧绷了很久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下。
“嗯。”她应道,嘴角有很淡的弧度,“喜欢就好。”
“关灯了?”她再次问,这次声音柔和了许多。
“嗯。”墨白点头,钻进被窝,手却还拉着她。
灯灭之后,世界只剩下呼吸。
窗帘缝隙漏进一点远处的光,淡得像梦没醒透。
被子里很暖,她们之间隔着一点点空气,却能感到彼此的温度,在那条缝隙里悄悄流动。
墨白在黑暗里伸出手,试探着勾住柏柚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