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两份文书。
“你们带人去核一核。”
陈平和王翰躬身领命,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
顾青山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院里的躺椅上,拿起那本《霸道相爷俏书生》,继续看了起来。
孙得禄在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的胡子翘了翘。
果然是个只知道享福的公子哥。
他安心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开始盘算着晚上去哪家听曲。
陈平带着两个人,直接去了李家村。
他没找村正,也没看村里的黄册,而是从村头第一户人家开始问。
“家里几口人?什么时候来的?邻居是谁?”
他问得细,手里的本子不停地记。
被叫来应付的村正和胥吏跟在后面,额头上开始冒汗。
“陈大人,这……这册子上都写着呢,您看……”
陈平头也不抬。
“册子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信我眼睛看到的,嘴巴问到的。”
半个时辰后,陈平站在村口,手里的本子已经记了十几页。
他把村正叫到跟前。
“你说村里来了五户新人,十六口人。我从村头走到村尾,跟每家都说了话,全村一共四十七户,二百一十三人,跟去年的册子一个不差。你告诉我,那十六个人在哪?”
村正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大……大人,他们……他们可能出去干活了……”
“干活?”陈平冷笑,“我刚问过,村里最近连个走亲戚的都没有。你是当我傻,还是当你自己傻?”
另一边,王翰在王家庄的动作更直接。
他带着人找到那片号称新开垦的三十亩坡地,二话不说,从随身携带的皮囊里掏出测绳、标杆和一个奇怪的罗盘。
当地的胥吏和里长都看傻了。
“王大人,您这是……”
“丈量土地。”王翰言简意赅。
他指挥着两个下属,一人拉着绳头,一人拿着标杆,在田埂上飞快地跑动,嘴里还报着一串串数字。
王翰站在地头,手里的笔在纸上画着图,飞快地计算。
那胥吏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这群京城来的人,简直像妖怪。
一炷香的功夫,王翰收起工具。
他走到胥吏面前,把纸递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