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东边长二十三丈,西边长二十丈,南北宽十五丈,一共是五亩多一点。你告诉我,剩下的二十五亩在哪?”
胥吏看着纸上那清晰的图形和数字,汗水把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天下午,那名胥吏和李家村的村正,就被陈平、王翰的人带回了县衙。
两人被带到正堂院里,腿肚子抖得像筛糠。
顾青山正躺在槐树下打盹,书盖在脸上。
陈平上前,低声汇报了情况。
顾青山没起身,只是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瞥了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人一眼。
“名字记下。”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年底结算。”
说完,他把书又盖回脸上,翻了个身。
那胥吏和村正听到“年底结算”四个字,比当场挨二十大板还难受。
这就像一把刀悬在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
两人被人架走的时候,腿都软了。
这一下,县衙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位新来的顾大人,他手下的那帮人,是真会下乡,真会量地,真会数人头的。
糊弄,是糊弄不过去了。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的时候,另一件事发生了。
第二天一早,东边张家寨的亭长,一个叫赵老四的黑瘦汉子,揣着一颗忐忑的心进了县衙。
他昨天听说了顾大人的新规矩,连夜跑了十几里山路,去一个破庙里,硬是说服了一家五口准备去南边逃荒的流民,留在了他们寨子。
他找到衙门主簿,结结巴巴地报了人丁。
主簿钱文昭心里正烦,本想把他打发走,可一想到昨天那两人的下场,不敢怠慢,只能硬着头皮上报给陈平。
陈平亲自去问了赵老四几句话,又派人快马去张家寨核实。
确认无误后,他把情况报给了顾青山。
顾青山正在喝茶,听完后,眼皮都没抬。
“按规矩,发预支奖金。”
陈平得了令,当着院里所有官吏的面,从那口大箱子里,取出十两一锭的官银,亲手交到了赵老四手上。
“赵亭长,这是顾大人赏你的。人丁增加五口,按人头算,预支奖金十两。好好干,年底还有。”
赵老四捧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手都在抖。
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