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阳县的政绩,像一座大山,压得南阳郡所有县令都喘不过气来。
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人,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老爷,打听清楚了。”
刘成安一把抓住他。
“快说!那顾青山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师爷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股神秘。
“学生派人去石阳县,买通了一个衙门里的小吏。据那小吏说,顾青山的核心法门,就三个字。”
“哪三个字?”
“唯二考。”
“唯二考?”刘成安愣住了。
“对。”师爷解释道,“就是考核官吏,只看两样东西。一是钱粮入库的数字,二是户籍人丁的增长。谁的数字高,谁就升官发财;谁的数字低,谁就滚蛋回家。”
刘成安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拍大腿。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师爷肯定地点头,“听说顾青山还放话,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把这两样数字给本官顶上去,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刘成安在原地踱了两步,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他冲着门外大喊。
“来人!传本官命令,从今日起,我安丰县所有官吏,全部施行‘唯二考’!一季一考,末位者,直接罢黜!”
这道命令,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吹遍了安丰县的每一个角落。
不只是安丰县。
平原县,永宁县,南阳郡下辖的七八个县城,在短短半个月内,都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挂出了“唯二考”的牌子。
一场轰轰烈烈的“抄作业”运动,开始了。
***
安丰县,李家村。
一个衙役带着两个差人,拿着户籍册,挨家挨户地登记。
他们走进村头一户破败的茅草屋。
屋里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农,和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老头,你家几口人?”衙役粗声粗气地问。
老农浑浊的眼睛动了动。
“回官爷,就我们祖孙三人。”
“胡说!”衙役一瞪眼,“我怎么听说,你还有个儿子在外面逃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