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一月新增户数一千二百,你是如何做到的?”
吴凯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堆着笑。
“回大人,这都是下官……下官督促百姓开枝散叶,劝导他们自立门户的功劳。”
“是吗?”
陈平冷笑一声。
“是强拆民户,逼迫父子分家,兄弟异籍的功劳吧?”
吴凯的脸色变了。
“大人,您这是听了哪里刁民的胡言乱语!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响应朝廷的新政啊!”
他见陈平不为所动,索性把腰杆挺直了。
“我姐夫是冀州知府孙百安!我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你们就算是从京城来的,也不能凭空污蔑朝廷命官!”
他仗着山高皇帝远,又有个知府姐夫撑腰,态度嚣张起来。
王翰和李默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陈平却不跟他废话了。
他对着身后的禁军卫士,只说了两个字。
“拿下。”
卫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把县衙的账房和师爷,带上来。”
账房和师爷很快被带到堂上。
两人看着堂上的阵仗,腿肚子已经开始打颤。
陈平将一本册子扔在他们面前。
那是李默刚刚整理出来的,在村中走访的记录,上面按满了村民的红手印。
“这是什么,你们看看。”
账房只看了一眼,就瘫软在地。
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把吴凯如何下令做假账,如何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如何将一个大家族拆成七八户来凑数的事情,全都抖了出来。
吴凯面如死灰。
县衙外的百姓越聚越多,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陈平走到大堂门口,面对着所有百姓。
他让王翰高声宣读了吴凯的种种罪状,以及账房的供词。
每念一条,人群中就发出一阵愤怒的咒骂。
念完之后,陈平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陛下有旨!”
所有官员、衙役、百姓,齐刷刷跪了一地。
“……着督政巡查司,巡行天下,凡遇地方官员违逆新政,鱼肉百姓者,证据确凿之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