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王翰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握住腰间的剑柄就要上前。
陈平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他自己走了过去,挡在了衙役面前。
“几位官爷,他家就一个儿子,你们把他带走了,这家不就绝户了吗?”
那衙役斜着眼打量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陈平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塞进衙役手里。
“官爷行个方便。”
衙役掂了掂银子,脸色缓和了些。
“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县太爷下了死命令,这个月,每村必须再分出二十户。我们要是交不了差,回去就得挨板子。”
他说完,推开陈平,拖着那少年走了。
中年妇人瘫在地上,哭声撕心裂肺。
陈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身后的李默,拿着笔的手在抖。
王翰捡起地上那个少年掉落的草鞋,捏得指节发白。
***
平阳县衙。
县令吴凯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听着堂下的师爷汇报。
“大人,这个月咱们县的户数和税额,又是全州第一。知府大人那边,肯定会对您大加赞赏。”
吴凯得意地笑起来。
“我那个姐夫,就是胆子太小。新政嘛,不就是上面要个数字,咱们给他们个漂亮的数字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三个京官,说是……说是钦差!”
吴凯一愣,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他匆忙推开小妾,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走到前堂。
只见三个年轻人站在堂中,虽然风尘仆仆,但身上的钦差官服和腰间的御赐长剑,让他心头一跳。
为首的陈平,面无表情。
吴凯连忙挤出笑容,上前就要行礼。
“下官平阳县令吴凯,不知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陈平抬手,打断了他。
“吴凯。”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