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呢?大米不到一百石,还掺了沙子!棉衣只有五百套,里面的棉花都发了霉!腰刀全是些卷了刃的废铁!箭矢的箭头,是铁做的!”
“你们知道剩下的东西去哪儿了吗?”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钱得多。
“问他!问问他,你们的粮食,你们的冬衣,都变成了他家里的金子,变成了他顿顿吃的肥肉!”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要烧粮仓吗?因为不烧,这笔烂账就再也藏不住了!”
台下的士兵们,彻底炸开了锅。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军饷月月不缺,日子却过得猪狗不如。
愤怒的吼声,汇成一片。
“杀了他!杀了这帮蛀虫!”
“杀了他!”
钱得多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顾青山抬起手,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那是皇帝御赐的尚方宝oken。
他走到钱得多面前。
“依据大梁军法,贪墨军饷,盗卖军资者,斩。”
剑光一闪。
钱得多的头颅滚落在地。
顾青山没有停,又走到赵三和那个纵火士兵面前。
“破坏军备,动摇军心者,斩。”
又是两道血光。
三颗人头,并排摆在高台上。
浓重的血腥味,压过了火把的烟味。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顾青山提着还在滴血的剑,走回台前,面向所有士兵。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来这里,只办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让你们吃饱饭,穿暖衣,然后拿最锋利的刀,去挣自己的功名富贵!”
他将剑插回鞘中。
“现在,所有人,回去吃饭!”
“今天的早饭,管够!”
人群沉默了片刻,不知是谁第一个单膝跪下。
“愿为大人效死!”
哗啦一声,校场上两千士兵,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愿为大人效死!”
喊声直冲云霄。
顾青山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内心:总算把后勤这个最大的坑填上了。不过,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下仇家可结大了。)
他知道,这三颗人头,只是一个开始。
仓库里的账本干净了,可军营外的黑账,才刚刚翻开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