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他的侧翼,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
王翦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不需要再等什么命令。
任何一个将领,在看到这样的战机时,都知道该怎么做。
“全军转向!”
王翦举起手中的马槊,指向蛮族中军大乱的后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目标,蛮族中军后阵!”
“包抄他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
大梁右路军的统帅,老将李牧,也经历了一模一样的事情。
他们同样轻松地凿穿了蛮族空虚的左翼。
李牧站在被踏平的蛮族营地里,看着中路那片血肉磨坊,久久不语。
“老将军?”
身边的部将轻声呼唤。
李牧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远处那座高大的帅台。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年轻人,在决战之前,是如何随意地在沙盘上画下那三条线。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荒唐。
现在,李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原来是这样……”
他喃不可言。
“原来,是这样……”
他身边的部将不解地问。
“将军,您说什么?”
李牧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臂,指向那片已经彻底暴露的蛮族后背。
“传我将令。”
“右路全军,目标敌军中阵,合围!”
两支强大的生力军。
一支五万,一支六万。
像两把巨大的铁钳,从左右两个方向,狠狠地向着已经混乱不堪的蛮族中军后方,包夹而去。
正在中路苦苦支撑的蛮族残军,突然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喊杀声。
一名正在与大梁铁骑搏命的蛮族百夫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无数的大梁旗帜,从他们身后,从他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升了起来。
那场面,如同地狱里长出了一片死亡的森林。
“我们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