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呼呼转动。
孩童的笑声洒了一路。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他叫老傅,是安和镇本地人,五十多岁,做事稳重。
他走到摇椅旁,脚步放得很轻。
他站定,没有立刻出声,等着摇椅自己停下来。
“说。”
顾青山没有睁眼,嘴里吐出一个字。
“老爷,账房那边把上个月的账本送来了。”
老傅躬着身子,双手递上一本册子。
“田租收了三百二十石,铺子的租金收了五百七十两,码头船行的分红送来了一千二百两。”
顾青山嗯了一声。
“还有,城里王员外家嫁女儿,送来了请柬。”
老傅从怀里又取出一张红色的帖子。
“不去。”
顾青山回答。
“就说我身子不适。”
老傅点头。
“还有,东街的张屠户,他儿子昨天在学堂跟人打架,把李秀才家的娃给打了。”
“李秀才找上门来,说要个说法。”
顾青山睁开了一只眼。
“赔钱了么?”
“张屠户提着两斤肉,二两银子,上门赔罪了。”
老傅回答。
“李秀才收了么?”
“收了。可他还是觉得气不过,说张屠户的儿子野蛮,要学堂把他开除了。”
顾青山把那只眼又闭上了。
“告诉李秀才,孔夫子都说过有教无类。”
“再告诉张屠户,让他把他儿子揍一顿,下次再打架,就揍两顿。”
老傅脸上露出笑意。
“是,老爷。”
他顿了顿,似乎还有事情。
顾青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一次说完。”
老傅的神色变得郑重了一些。
他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