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京城来人了。”
顾青山晃动的摇椅,停了。
他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
他看向老傅。
“人呢?”
“在前厅候着。是个眼生的信使,风尘仆仆的,看着像是走了很久的路。”
老傅回答。
“他说,是奉了几位大人的命令,给您送一封信。”
顾青山站起身。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响。
“让他进来。”
他没有去前厅,而是走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是碧绿的颜色,在白瓷杯里打着转。
很快,老傅领着一个穿着驿卒服饰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三十来岁,一脸风霜,嘴唇干裂。
他一进院子,看见石桌旁的顾青山,眼神就是一亮。
他快走几步,到了近前,单膝跪地。
“小人见过顾……先生。”
他本想说大人,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京城里那位天下师的规矩,他们这些跑腿的都听说过。
顾青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起来吧。”
他没有看那驿卒。
“坐下喝杯茶。”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那驿卒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小人不敢,小人奉命送信,不敢耽搁。”
他从胸口一个油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用火漆封口的。
他双手将信高高举起。
“这是李首辅,杨尚书,还有几位内阁大学士联名给先生的信。”
顾青山没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他们说什么了?”
驿卒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