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所有最坏的可能都摆在台面上,告诉我们,就算有这些问题,我们照样能赢!这叫什么?这叫底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
人群中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对啊!我明白了!”
“大人越是说这船耗煤,就说明我们的船速度天下无双,快到要用海量的煤来支撑!”
“大人越是说这船没打过仗,就说明我们这次出其不意,能打西洋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人越是劝我们抛,就说明后面的利好越大,他不想让我们这些忠实的追随者之外的人赚到这个钱!”
“这是恩赐啊!这是财神爷在筛选他真正的信徒!”
“这是最后上车的机会!”
“轰”的一声,整个交易所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刚才还只是狂热,现在已经是癫狂。
“买!我买!大人,我要追随您!”
“别卖!谁卖谁是孙子!这是顾大人送咱们的富贵!”
“我悟了!我彻底悟了!顾大人的境界,我等凡人只能仰望!不说了,我去把隔壁老王的票全收了!”
买盘的指令像雪片一样飞向柜台,瞬间堆积如山。
人们不再是买,而是在抢。
负责挂牌的伙计手忙脚乱,根本来不及更换数字。
最后,一个伙计拿着一块巨大的红牌子,直接挂在了“镇海号”的下面。
涨停。
两个朱红的大字,宣告了这场闹剧的顶峰。
顾青山站在高台上,手里的铁皮喇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绝望地看着台下那些对他感恩戴德、高呼“财神爷”的人们。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们前方是悬崖,你们却以为我在骗你们别去捡金子。
这届韭菜,是疯了吗?
就在此时,交易所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背插令旗的金吾卫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铠甲还带着海风的咸湿。
他冲破狂欢的人群,声音嘶哑而尖利,划破了整个大厅的喧嚣。
“报——!”
“南洋紧急军情!”
信使跑到高台下,单膝跪地,高高举起手中的信筒。
“西方联合舰队已突破外海防线,距离马六甲仅剩一日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