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
“收拾行李吧。”
独令龙王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波动。
“侯爷,您决定了?”
“不然呢?”顾青山摊了摊手,“总不能真让他一个人死在那个冷冰冰的龙椅上。太可怜了。”
他说着可怜,脸上却没有半点同情的样子,反而像是在嫌弃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独眼龙王没有再问。
他知道,顾青山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顾青山没有立刻去收拾东西,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一排排的书架顶天立地,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
他没有走向那些书架,而是走到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博古架前。
他伸手在架子第三层的一个青花瓷瓶上,轻轻转动了一下。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博古架旁边的一整块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图纸。
有城市规划图,有军备设计图,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流程图。
顾青山走到书桌前,从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手稿。
手稿用牛皮纸包着,封面上用工整的楷书写着七个大字。
《大梁约法(草案)》。
他拿着手稿,走出密室,墙壁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他将手稿丢在书桌上,对着跟进来的独眼龙王说。
“我累了。”
“每次出了问题,就让我去擦屁股。吏治崩坏,让我去搞试点。国库空虚,让我去抄家。边境告急,又让我去练兵。现在皇帝要死了,儿子们不争气,又把我叫回去。”
他顿了顿,拿起那份手稿,在手里拍了拍。
“我烦了。我不想再当这个救火队员。”
独眼龙王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所以,这次回去,我要给大梁换个活法。”顾青山的眼神变了,之前那种慵懒和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
“我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麻烦。”
独眼龙王问:“您要去当官?”
“不。”顾青山笑了笑,把手稿揣进怀里。
“我去京城,不是为了当官。”
他走到门口,看着院外明媚的阳光。
“是为了以后,再也不用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