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百官各归其职。老师回来了,谁要是还敢在自己的位子上摸鱼,就自己去跟老师的KPI交代吧。”
众官闻言,如蒙大赦,又如临大敌,一个个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行驶。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
顾青山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窗外。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脸上带着一种忙碌又充满希望的神情。骑着新式自行车的邮差按着车铃,飞快地穿过人群。远处工厂区的烟囱下,下工的男男女女说笑着涌向街边的食摊。
“老王,你看他们,一个个跑得比马还快。”顾青山放下车帘。
“侯爷,他们是在奔个好日子。”独眼龙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您给了他们这个奔头。”
顾青山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把自己卷死的法子。”
马车没有回侯爵府,而是直接驶向了紫禁城。
宫门口的禁军看到马车,没有阻拦,直接打开了宫门。
马车一路畅行,穿过层层宫殿,最终停在了养心殿外。
殿外的广场上,站着几个身穿常服的老臣,是内阁和军机处的几位核心人物。他们看到顾青山下车,立刻躬身行礼,头垂到胸口,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这些人里,有当年讥讽他异想天开的,也有暗中给他使过绊子的。
顾青山没理他们,径直走上台阶。
他推开养心殿厚重的殿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檀香,扑面而来,呛得人想咳嗽。
殿内光线昏暗,巨大的龙柱投下压抑的影子。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遣散了,只有陈洪一个人,像幽灵一样守在龙床边。
顾青山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龙**,明黄色的帐幔半掩着。
他走到床边,看到了那个躺在**的人。
那个人瘦得脱了形,像一具裹在龙袍里的骨架。皮肤蜡黄,紧紧贴着颧骨,嘴唇干裂,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听到脚步声,**的人费力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
他看清了来人。
干裂的嘴唇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枯槁的笑容,声音像破掉的风箱,带着嘶嘶的漏风声。
“你终于来了,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