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给景王和裕王,就说我得了几坛三百年的女儿红,请他们今夜过府一叙。”
“是!”
夜深。
顾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顾青山没有看报纸,也没有打瞌睡。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十几份小小的纸卷。
每一个纸卷上,都用蝇头小楷记录着京城各处的动向。
“安国公府,晚宴,景王、裕王、领军都督陈武、前禁军统领李莽赴宴。”
“德云楼,今日茶客共一百二十七人,其中谈论‘侯爷失宠’者,计九十二人。”
“城南张屠户家婆娘,与其邻居王大妈对骂,称‘你当你是顾侯爷啊,说一不二’。”
顾青山拿起最后一张纸条,看得直乐。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是府上的管家老何。
“侯爷,鱼饵都撒下去了。”
顾青山将手里的纸条丢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就看谁最饿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们以为我是病猫,其实我只是懒得动爪子。”
“但既然有不长眼的往脸上撞,就顺手拍死吧。”
同一时刻,安国公府的密室。
烛火摇曳,映出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赵祐、景王、裕王,还有几位手握兵权的旧部将领,围坐一桌。
桌子中央,放着一只盛满酒的青铜爵。
赵祐拔出腰间佩剑,在自己手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入酒中。
“我赵祐在此立誓!”他声音嘶哑,带着恨意,“三日后,太庙祭祖大典,我等当效仿太祖,清君侧,诛国贼!”
“清君侧,诛国贼!”
景王和裕王也纷纷割破手掌,将血滴入酒中。
陈武和李莽对视一眼,也跟着照做。
“顾青山不死,国无宁日!”
“废除《约法》,恢复祖制!”
几人将爵中血酒一饮而尽,眼中都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三天之后,顾青山的人头落地,他们重新夺回权力的场景。
顾府,卧房。
顾青山刚躺下,准备睡觉。
“阿嚏!”
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谁啊,大半夜的还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