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澈面无表情。
手指在升窗键上轻轻一勾。
厚重的玻璃缓缓升起。
世界重归清净。
虽然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但看那老太太嘴唇翻飞的频率,大概是在问候徐澈的祖宗十八代。
这车库的隔音效果一般,那尖锐的叫骂声还是钻进来几丝。
副驾上的热芭动了动,摘下鸭舌帽,那一头波浪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现在这世道,道德绑架的门槛都这么低了?”
不买花就是没同情心。
这逻辑,闭环得很。
徐澈没接茬,只是把座椅调直。
“醒了?”
“被吵醒的。”
热芭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安排?去哪玩?”
刚从那穷乡僻壤的大山里出来,按理说该去吃顿好的。
或者去哪个景点逛逛,报复性消费一下。
徐澈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圈。
“回家。”
“回家?”
“嗯,生活嘛,**过后总得平淡一下。我想躺在沙发上,喝着冰可乐,看电视看到自然醒。”
热芭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想偷懒就直说。”
“那是修养生息。”
“行吧,本小姐准了。一起偷懒,听起来还不错。”
徐澈下车,习惯性地拉开那个有些生锈的信箱。
一堆账单里,突兀地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快递盒。
没有寄件人,只写着徐澈收。
他掂了掂分量,很轻。
随手撕开胶带,里面的填充泡沫散落一地。
露出正中央一个小巧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那是通常用来装戒指,或者项链的高档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