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着呢!火不够旺!没吃饭啊?使劲!这可是陨铁,温度不够就是废铁!”
老张咬着后槽牙,手臂酸软得像面条,眼神哀怨地飘向角落。
那里,徐澈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竹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触控板上轻盈飞舞。
屏幕上是昨天没剪完的《王爷爷的茶》。
岁月静好。
“加油呀老张!”
热芭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把蒲扇,一边给徐澈扇风,一边笑眯眯地给老张鼓劲。
“崔师傅夸你这风箱拉得有节奏,比村口的二傻子强多了!”
老张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风箱上。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对着自己那张惨绝人寰的脸拍了一张,配文发送动态。
【终究是错付了。说好的艺术,说好的传承,结果我是来当鼓风机的。(图片)】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徐澈叫兄弟从来没好事!】
【老张:我拿着几百万的设备,你让我拉几十块钱的风箱?】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这就是金奖摄影师的归宿吗?】
【徐澈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省都听见了。】
【徐澈:兄弟就是拿来用的,不用会过期。】
徐澈瞥了一眼弹幕,嘴角微勾。
“这就是不懂行了。这叫沉浸式体验。不亲自感受炉火的温度,怎么能拍出有温度的作品?”
“老张,这是为了让你和这把剑建立灵魂链接。”
这理由找得,理直气壮,毫无破绽。
老张翻了个白眼,继续认命地做这苦力活。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
崔泰端着大瓷碗,蹲在门口呼噜呼噜地扒着面条。
徐澈很大方地给老张递过去一瓶冰镇矿泉水。
“辛苦了,去车上歇会儿吧,下午没你事了。”
老张一口气灌下半瓶水,感觉灵魂都回到了躯壳里。
总算解脱了。
下午一定要拿起摄像机,拍几组惊天地泣鬼神的特写,找回场子!
“下午确实不用拉风箱了。”
崔泰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陨铁化开了,下午得反复折叠锻打,还得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