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大徒弟回家相亲去了,没人抡大锤,也没人递料。我看这小伙子身板挺结实,下午就给我打个下手吧。”
老张嘴里的半口水直接喷了出去,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徐澈。
徐澈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大师的话,就是圣旨。你也听到了,是为了剑。”
老张绝望地瘫在椅子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家人们,谁懂啊。我这是被骗进黑煤窑了啊……”
一下午的叮当声中,这把尚未成型的剑,不知凝聚了多少老张的汗水。
直到日落西山,崔泰才满意地放下锤子,看着那块已经初具剑胚模样的陨铁,眼里闪着光。
热芭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块黑黝黝的铁条。
“这就行了?”
“早着呢,还得精修,淬火,开刃。”
徐澈解释道。
热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还得等,那咱们明天是不是可以去逛逛?我听说笼泉除了剑,还有好多宝贝呢!”
徐澈合上电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想看什么?”
“我看网上说,有一种叫笼泉印泥的东西,特别名贵。”
“说是以前皇帝用的,我想去买点送给蜜姐她们。”
热芭一脸兴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徐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旁边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的老张,嘴角都抽搐了两下。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热芭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徐澈站起身,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我的傻媳妇儿。”
“那是龙泉印泥,产地在长州,跟咱们脚下这个丽水笼泉,除了名字像,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龙泉印泥,那是朱砂、艾绒加上蓖麻油,在瓷缸里沤出来的文房雅趣,那是给文人骚客盖章用的。”
“咱们眼前这个?那是欧冶子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是铁与火的硬碰硬,是杀伐气,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