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已经死了,就当作他死了。
相认之后,还是要死的,不过是让她徒增一次伤心罢了,就像现在这样。
苏砚知缓缓道:“魏太后多疑,也不能怪穆梅一直没得手,我十几岁离家,母亲手札里的内容记不清了,只能以身试毒。”
说着话,门板上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穆梅去开门,云巧站在门外,一脸兴冲冲的,目光落到苏与之身上。
“小姐,谷主到了。”
苏与之用袖口抹去眼泪,站起身。
“真的?”
云巧重重点头,“是真的,谷主现在就在宸王府,知道小姐急着见谷主,奴婢便来烟雨楼来找您了。”
“好。”
苏与之嘴角不觉扬起,抓着苏砚知的手,语气激动得有些微微发抖。
“哥,你有救了!不用这么快去见阎王了!”
宸王府
正院桂花树下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眉目俊朗的男子,年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
男子一袭白衣负手而立,一头乌发如绸缎般垂于脑后,几朵花瓣落在发顶又滑落,他仰头看着躲在枝叶后面等着捕食的蜘蛛。
“师傅!”
脆生生的声音传来,男子依旧专注地盯着蜘蛛。
苏与之抬步进院,对桂花树下的男子抱拳行礼。
“弟子苏与之见过师傅。”
回来之前,苏与之又换回何语的面皮。毕竟名义上苏与之已经死了,玉牒上苏与之的名字已用墨笔圈起,表示已故。
暂且不说她的欺君之罪,她若是顶着苏与之的脸出去,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嗯。”
谷主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回。
苏与之兴致勃勃,把苏砚知和谢墨寒介绍给谷主。
“他是徒儿兄长苏砚知。”
“见过谷主。”苏砚知行礼。
“他是……”
苏与之介绍谢墨寒,神色坦然。
“……念安的父亲,宸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