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没回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一嗓子,以此来掩饰尴尬,脚下抹了油,后退一步,反手砰地一声把门狠狠带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徐一鸣冲进客厅,抓起桌上的凉水壶,也不管那是隔夜的还是刚烧的,仰头就灌。
冰凉的**顺着喉管滑下,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股四处乱窜的邪火。
先是姜欣那如果不被打断差点就擦枪走火的挑逗,紧接着又是这毫无防备的视觉暴击。
徐一鸣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水渍,长出了一口气,苦笑着在心里骂娘。
真得谢谢姜欣那个妖精。
要不是她在别墅里先把火点起来,这会儿再加上吴水儿这把干柴,自己这年轻力壮的身体指不定得憋出什么内伤来。
这也太考验干部的定力了。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吴水儿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两只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你怎么回来了……”
徐一鸣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
“回来拿渔具,顺便换车。”
徐一鸣指了指门外,“大晚上的,你怎么还在我这儿?我还以为你早就跟陈明江回去了。”
一提这个名字,吴水儿原本羞红的脸瞬间白了几分,眼圈也跟着红了。
“我不回去。”
她咬着嘴唇。
“吵架了?”徐一鸣眉头一挑。
吴水儿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陈明江算个什么东西?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对我言听计从。今天不就是赚了你那九千块钱吗?整个人都飘到天上去了!嫌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说话那个口气,像是他是天皇老子似的。”
“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都不假。我想让他低调点,他就跟我拍桌子瞪眼。”
徐一鸣听着这一通抱怨,有些哭笑不得,手里捏着水杯,这话题他实在没法接。
钱是他给的,这家庭矛盾好像还真跟自己有点间接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板……”吴水儿抬起头,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今晚能在你这儿对付一宿吗?我是真不想回去看他那张臭脸。”
这孤男寡女的,又是这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