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鸣看着她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反正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被褥都是现成的。”
他站起身,拎起放在角落里的渔具包,又指了指门窗。
“你自己一个人住这儿,害怕吗?”
吴水儿摇摇头,目光在徐一鸣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不怕。你这儿我也熟。”
徐一鸣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这女人敢一个人跟丈夫硬刚,胆子能小到哪去?
“行,那你锁好门窗,注意安全。要是有人敲门别乱开。”
他又叮嘱了两句,总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万一被人看见,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抓起角斗士的钥匙,徐一鸣逃也似地离开了平房。
皮卡的引擎声在夜色中远去。
一路飞驰,回到自家老宅时,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徐一鸣停好车,轻手轻脚地推开堂屋的大门。
刚把一只脚迈进门槛,还没来得及换鞋。
吱呀一声。
侧屋的房门突然打开。
陈美清穿着一身碎花睡衣,黑着脸站在门口。
徐一鸣脚底板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姑……这么晚了,还没睡?”
陈美清没接茬,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盯着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语气凉飕飕的。
“睡?我哪睡得着。我现在就关心一件事,某些人的翅膀,是不是真硬了。”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
徐一鸣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刚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昨晚彻夜不归,是不是跟那个姜欣鬼混了一晚上?”
陈美清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蒲扇“啪”地一声拍在大腿上,在这寂静的堂屋里跟惊堂木似的。
徐一鸣心里咯噔一下,连连摆手。
“瞎说什么呢!她是重感冒,发烧烧得人都迷糊了。我是看她可怜,在那照顾了一晚上,纯粹是当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