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陈美清倒吸一口凉气,掰着指头算了算账,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担忧。
“这么多?咱们那小磨盘就算磨出火星子也供不上啊。再说,她要这么多干什么?那个佛手螺能卖这么多?”
“她是想拿这味道去压竞争对手。那个海后大酒店正跟她打擂台呢。”
徐一鸣把碗里的汤喝了个底朝天,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价格她既然认了,那肯定就有得赚。姑,你别担心做不完,大不了咱们去村里雇两个手脚麻利的嫂子帮忙。现在的关键是,这事儿得正规化。”
陈美清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股精明劲儿。
“行。有钱不赚王八蛋。既然是大生意,那咱们也不能含糊。赶明儿你拟个那个什么……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让她签字画押。咱们只管供货,别的不管。”
“得令。”
徐一鸣咧嘴一笑。
这一夜,老宅里总算是风平浪静。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空气里透着股咸湿的凉意。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停在明月镇码头的边缘。
车门推开。
徐一鸣牵着琪琪跳下车。
这小狗崽子倒是兴奋得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对着海风汪汪直叫,也不知道是在挑衅大海还是在跟海鸥打招呼。
徐一鸣却没这份闲情逸致。
他站在堤坝边,双手插兜,那双经过强化的眼睛微微眯起。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角翻飞。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防波堤,卷起千堆雪。
虽然已经在近海的小打小闹里尝到了甜头,甚至在水下拥有了超凡的能力。
但此刻。
面对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苍茫大海,那股深藏在骨子里的、对深渊的原始恐惧,还是像冰冷的海水一样,顺着脚踝慢慢爬上脊背。
头皮发麻。
这就是今天要征服的战场?
徐一鸣深吸一口气,咸腥的海风灌进肺叶,却压不住心底那本能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