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挡灾法?”
一直没说话的马老蔫向张婆子问道。
“简单得很,只需让那死去的黄大仙附体。”
三个主家都沉默了下去。
“我提出的条件你们到底答不答应?”
三个主家相互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戌时三刻,备三牲供品、五色布头把三个崽子抬到打谷场,要见星光。记住,不可有外人在场。”
次日夜晚,生产队的打谷场。
马啸天蜷缩在门板上,透过棉被缝看见自己的老爹和豁牙子娘还有老么他爹正一脸紧张地盯着用朱砂在脸上画着符文的张婆子。
“起阵!”
张婆子跺脚震响腰间铜铃。她褪去臃肿的棉裤袄,露出贴满符咒的麻布单衣。
按照之前的约定,老么爹端起面前的雄黄酒向张婆子走了过去。可还没走到近前,就被突然刮起的腥风掀了个跟头。
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场院周围的老榆树突然弯下腰,枝桠上的冰溜子叮叮当当碰成一片。
马啸天就听见躺在旁边门板上的豁牙子咯咯磨牙,那动静就像有人用锉刀刮骨头。
“黄三太爷在上……”张婆子甩开满头银发,踩着禹步围着马啸天三人转起圈来。
她手里擎着的招魂幡忽明忽暗,幡尾扫过马啸天的脸,让马啸天感到火辣辣的疼。
老么突然直挺挺坐起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马啸天就看见他鼻孔里钻出两撮黄毛。
张婆子眼疾手快,抄起桃木钉扎进他眉心,黑血滋啦溅在雪地上,腾起股焦糊味儿。
“时辰到了!”张婆子嘶吼着扯开豁牙子的棉袄。
马啸天这才看见在豁牙子的心口上趴着个巴掌大的黑手印,五指分明得像烙铁烫出来一样。
场院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嚎叫。
二十几只黄鼠狼人立着从柴火垛后转出来,绿莹莹的眼珠子就像那坟地里的鬼火。
打头的白毛黄皮子捧着个陶罐,罐口糊着张带血的人皮。
张婆子的铃铛响得发颤:“小畜生要换命!快让被打死的仙家附体!”
“咚!”
张婆子猛地敲响手上的惊魂鼓,惊得众人一哆嗦。
在忽明忽暗的香烛映照下,马啸天就看到香烟凝成一个完整的黄鼠狼形状。